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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北宋变法派黄履与刘弇题诗紫溪驿

已有 94 次阅读2018-1-22 14:05 |个人分类:古诗与铅山|系统分类:上饶记事


北宋变法派黄履与刘弇题诗紫溪驿
《古诗与铅山》系列文化遗产研修文章
作者/仙客来壹

波兰当地时间2017年7月9日下午19时10分,武夷山边界调整项目在第41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会议上审议通过。至此,江西铅山武夷山成功列入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地。据了解,江西铅山武夷山为江西第一个文化与自然双遗产地。为了丰富两宋以来的铅山古代文化,作者将自己研修古典诗词的成果发表,供爱好者参考。这一篇介绍紫溪驿站,紫溪驿所留下的古典诗词仅次于鹅湖寺。紫溪驿由于位于分水关下,所有南来北往的旅客都会在此歇脚驻足。并且留下自己的诗话,以表达旅途的感受。

《题紫溪驿》(宋·黄履)
七言绝句题注:出内相丁忧,服除赴召

行尽高山到紫溪,
昔年曾此侍亲归。
而今只见经游地,
不见慈颜泪满衣①。

按:① 明笪继良《铅书》卷五

(1【内相】,唐 开元 二十六年,改翰林供奉为学士,专掌内命,参裁朝廷大议,人称“内相”。
2【丁忧】,根据儒家传统的孝道观念,朝廷官员在位期间,如若父母去世,则无论此人任何官何职,从得知丧事的那一天起,必须辞官回到祖籍,为父母守制二十七个月,这叫丁忧。)
3,【服除】,守丧期满。
4【紫溪】,铅山县辖乡。1949年为紫溪乡,1958年改公社,1984年改乡。位于县境东南部、铅山河上游,距县城28公里。面积75平方公里,人口1.5万。上(饶)分(水关)公路纵贯东部。《铅山县志》载:紫溪市,去县治南四十里。昔名镇,今改为市。人烟辏集,启通瓯闽。 同治《铅山县志》载:去县治南六十里。地名车盘,有神鹿,黑色,每出风雨随之。路接福建分水关界。宋淳熙间,设巡检司。明洪武三年裁革,后设驿。知县邛木建,久废驿丞。顺治已亥年奏裁。公元1174年 甲午 淳熙元年。北宋时期的紫溪是一个驿站还是集市?应该是两者兼 之。 驿站是中国古代供传递官府文书和军事情报的人或来往官员途中食宿、换马的场所。北宋时福建省漳州至潮州的十三驿站中现在仅存的唯一驿站——木棉驿,据说南宋时,漳州郡守傅伯寿以漳州至潮州路远驿疏为由,在漳州至分水关沿途设置十三个寺庵,接待过往官员或行人。木棉庵是漳潮十三铺仅存的惟一驿站。而江西铅山县的紫溪驿也是通往福建、广东的主干道之一。

这首七绝诗很容易读懂,大意是从福建崇安县大安驿站出发,一路都是大山,终于行尽高山到达平原。这里就是江西铅山县紫溪驿站了。过去曾经从这紫溪回邵武为母亲大人守孝,今天又见到了这个昔日多次经过的地方。进入江西后就要与福建老家分离了,想起过世母亲的音容,悲伤的泪水打湿了衣裳。


黄履:他是一个什么人物呢?简单地说,就是北宋的高级官员,在中央皇帝跟前做干部。这个人出生年月不清楚(?-1101年),可能是因为奸臣的原因,后世无人研究记住他的生辰时间。他作为古人,另外有一个字,号称‘’安中‘’,所以又叫‘黄安中’,他是福建邵武故县村人。离江西铅山很近。

【故县村】位于福建省邵武市东面,村部距市区仅2.5公里,南临富屯溪,素有邵武市东大门之称。故县村历史悠久,三国吴永安三年(公元260年)设昭武县始于此,号称乌阪城,宋太平天国四年(公元979年)迁县于今市区,因此得名“故县村”。

黄履作为翰林学士兼侍讲,因为与宰相蔡确,章惇等人关系密切亲近的原故,因此在变法与保守两派斗争中,曾失努被罢赶出中央,下放到浙江越州、安徽舒州和江苏江宁等府。绍圣初,变法派得势后又复职为龙图阁直学士兼御史中丞,再度回到中央政府当上高级干部。这个人先后弹劾司马光废改先朝新法,并指斥吕大防、刘挚、梁焘等元佑旧臣。绍圣四年又升官,任尚书右丞。徽宗朝先后任资政殿学士、尚书右丞,以大学士衔回乡,建中靖国元年(1101年)去世。

这个黄安中在北宋历史上是个改革派官员,由于对保守派打击着力,故一般正统文化把他列入奸臣的范围内。读他的诗可以帮助后人了解紫溪驿在两宋时的地理历史地位。这一篇中的两个官员过紫溪驿的诗,反映了北宋时期黄安中的形象和权势地位。


讲到黄安中这个人就要了解当时的宰相蔡确,蔡确(1037-1093),字持正,泉州郡城人,北宋大臣,哲宗朝宰相,王安石变法的主要支持者之一。之所以要介绍蔡确,是因为黄安中是蔡一手提携的高级官员,而黄履(黄安中)这个高级干部掌握中央纪检监督大权,在参骇司马光保守派时立有汗马功劳。蔡与黄同为福建人,更具备搞团团伙伙的条件。

北宋立国之君宋太祖依靠北方大士族"马上得天下",当了皇帝后在禁中刻石:"后世子孙无用南士作相、内臣主兵。"这一禁令虽到真宗朝闽人章得象入相时被破了,但自太祖迄仁宗朝还是北方大士族在朝廷中占据了绝对优势。《邵氏闻见录》载:"韩(绛,河南开封)、吕(公著,安徽寿州),朝廷之世臣也,天下之士,不出于韩,即出于吕。"因此,北方大士族对土地的兼并也肆无忌惮,导致阶级矛盾日益加剧,改革,势在必行。仁宗朝富弼、范仲淹的改革--新政不彻底,这才有了神宗朝王安石(江西抚州人)变法,而成为变法中坚的,大多是南方小士族的代表,其中,福建人占有极重要地位。

熙宁年间,(元年:1068年 - 末年:1077年)是北宋时宋神宗赵顼的一个年号,共计10年。以王安石在此期间变法而闻名,称"熙宁变法"。福建一些保守士绅纷纷上章反对王安石变法,要求终止施行新法。由于黄履是福建人,神宗派他去处理此事。黄履主张改革朝政,认为变法条款业已颁布,不宜朝令夕改,必须付诸实施,因此遭到一些福建人的非议。不久,黄履调任御史中丞。这说明黄在协调福建官员方面有功,所以能进入御史中丞这样一个重要的岗位。

黄安中还是一个敢于进谏的御史,当时北宋因循旧制,凡官吏触犯刑律,不论巨细悉以罚金赎罪,黄履对于这种做法不以为然,他引用贾谊“遇之以礼,则群臣自喜”的话,上书阐明必须根据事实严明赏罚,对有严重犯罪行为的大臣应予惩办,甚至撤免;对偶有过失的人则可原谅,着重教育,只有这样才能达到惩恶扬善的目的。同时,他还要求朝廷广开言路,让职位卑微的官吏也来议论朝政,但是他的建议未被朝廷采纳。从他的所言所作我们可以看出,黄安中是富有改革创新的高级干部。放在当今应该会是创新改革的高官。

黄安中开始进入高级干部的圈子时,在熙宁朝时,是由同知太常礼院转调监察御史,开初因论市易事触恼王安石,被罢职。后因其岳父沈括、女婿吕惠卿都隶安石门下,关系转好。为梁焘指为安石党,被外放任地方官。可见朝中有人好做官,也说明历代官员升降启用都难离开裙带关系。黄安中是宋代具名科学家沈括的女婿 ,同时自己的女婚也是王安石一派的党羽。这就决定了黄安中一定还会咸鱼翻身。

历史上黄履与宰相蔡确、枢密院事章惇政见一致,私人友谊也深,为了使王安石变法得以实现,他和变法派一道对保守派进行不懈的斗争。元丰八年(1085),神宗赵顼死后,高太后当政,司马光入相,保守派再度控制朝政,变法派遭排斥,蔡确罢相、章惇免职,黄履也受牵连被贬,以龙图阁直学士知越州(今浙江绍兴市)。从副国级干部一下降职可厅级干部,说明司马光比蔡确在排斥异已方面手段更软更善。可是黄安中后来咸鱼翻身进入中央后,对司马光一派的斗争处理更加无情,所以宋史上把他列入奸臣也不为过。

有些事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元祐八年(1093)九月,高太后病死,19岁的哲宗赵煦亲政。次年四月,哲宗下诏,改元祐九年为绍圣元年,决心继神宗法度,继续推行改革,便启用章惇为相,黄履也随之入朝复职御史中丞。

变法派在哲宗支持下,再度掌握朝政大权,便展开对保守派的反击。绍圣元年(1094)七月,黄履上疏,“极论吕大防、刘挚、梁焘垂帘时事,乞正典刑”;又论司马光变更先朝之法叛道逆理,哲宗追夺了司马光、吕公著死后所赠谥号,毁所立碑;吕大防、刘挚、苏辙、梁焘等人,随之贬官。你看这两派的斗争,是一个你死我活的斗法。黄安中这个奏本参骇连死人也不放过,这在中国历史上一般少见。所以后人写历史把他列入奸臣是不为过的。同样借鉴历史,当今时代同样也应该给对手留一条活门路,这才是政治斗争的窍门。

黄安中在变法派中表现积极,又敢于进谏,宋代元符初年(约1099),黄履拜尚书右丞,遇正言邹浩反对章惇请立刘妃为皇后,这种皇室内部的斗争一旦卷入,麻烦就会找上门。而他偏偏要他为之鸣不平,故必然被降职知亳州(今安徽亳县)。所辛元符年(1100),徽宗赵佶即位,召黄履为资政殿学士兼侍读,复拜右丞。建中靖国元年(1101),他以大学士提举中太一宫职务告退返籍,当年去世。 赵佶这个文艺皇帝后来被俘去东北,与变法派黄履等人离开中央决策机关是有因果关系的。不改革暂时不会死,但最终要死。如果历史可以假设,那么就不会有今天的现实。所以变法是每一个朝代的必须动作,否则就会与可怜的赵佶一样成为阶下囚,留下悲伤的宋词;
《燕山亭•北行见杏花》
裁剪冰绡,轻叠数重,淡着燕脂匀注。
新样靓妆,艳溢香融,羞杀蕊珠宫女。
易得凋零,更多少无情风雨。
愁苦!问院落凄凉,几番春暮?

凭寄离恨重重,这双燕何曾,会人言语?
天遥地远,万水千山,知他故宫何处?
怎不思量,除梦里有时曾去。
无据,和梦也新来不做。

这个改革皇帝宋神宗把皇位传给穷奢极欲,兴建苑囿宫观,滥增捐税的宋徽宗后,停止了变法,靖康二年(1127)赵佶和赵桓父子两个皇帝被金兵所俘。上面这首词就是离愁别恨的悔过诗词。

黄安中的这首七言绝句《题紫溪驿》的创作时间,有两种可能;
1,大约熙宁二年(1069年)二月,宋神宗正式任命王安石为参知政事(副宰相),负责变法事宜以后至熙宁七年(1074年)四月,王安石第一次罢相,出任江宁府(今江苏南京)知府。这一期间的作品。

2,大绍圣(1096)三年有个叫刘弇的江西安福人,当年四十九岁,与黄履是老同事,且关系密切。由于黄的提携此时正在京师做官,奉命考察文化艺术来到江西饶州与信州府,今上饶市辖区。据说这首题写在紫溪驿站的诗就被刘弇发现了。为此他也写了一首五言乐府诗唱和。笔者认为两种可能性都不大,应该是在这两者之间的某一个时期。但不管何时距今都已有近一千年了。


说到这里我们有必要了解古人在驿站题诗的故事。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辖的武夷山主峰分水关下的紫溪驿,在中国古典诗词中有历代许多名人留下了诗题。驿站除了交通与通信的功能外,其廊柱、墙壁亦是文人雅士题诗作画的好地方。南来北往之人到了驿馆,沿途所见所闻和羁旅的心境,大多要外化成诗歌,便在驿站的廊柱或墙壁上题诗留墨,颇似今人在旅游地随手写下“某某到此一游”。今天看来,这后者是乱写乱画,极不文明。但在古代,于驿站题诗留墨是一种时尚。

唐代一些诗人至今流传的诗歌有一部分就是在驿站被过往的人看到后,或用笔转抄,或口头传播,逐渐才流行开来。在资讯相当闭塞、没有出版发表作品的机构与报刊的当时,驿站题诗和自己刻印诗(文)集及诗(文)在民间被人口头传播是保存和发表作品的最好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黄安中这首《题紫溪驿》就是墙壁上题诗留墨的作品,后被笪继良收入《铅书》得以传世。

如唐朝元和十年(公元815年)秋,白居易由左赞善大夫被贬为江州(今江西省九江市)司马。他从京城长安(今陕西省西安市)出发,来到蓝田县东南的蓝桥驿,见到他的朋友元稹元和十年正月从唐州(今河南省南阳市境内)返长安时,在驿站墙壁上写下的《西归绝句十二首》诗时,遂诗兴大发,写下了著名的《蓝桥驿见元九诗》:

“蓝桥春雪君归日,
秦岭秋风我去时。
每到驿亭先下马,
循墙绕柱觅君诗。”

“每到驿亭先下马,循墙绕柱觅君诗”既道出了诗人与元稹之间深厚、真挚的友谊,亦表明了白对元诗的喜爱。

下面接着来介绍北宋的官员刘弇经过紫溪驿时,见墙壁上的王安中御史中丞的诗后,便即兴写出了《过紫溪驿读黄安中中丞留题》五言排律一首。


《过紫溪驿读黄安中中丞留题》(宋·刘弇)

题注:其卒章云如今只见经游处,不见慈颜泪满衣金銮天仙才,渗漉肤寸管。

由来风骚将,要出江谢远。
一生忠孝心,伦匹世所罕。
曩闻奉安舆,驾言得兹馆。
喜先行辀动,荣入綵衣暖。
他年逝波痛,故国松楸眼。
春晖草心尽,日力乌哺短。
银钩壁间字,刺落归粉板。
捉衿来孰复,如渴釂斝盏。
顾我幺么姿,辱公披沙拣。
波澜溯沿阔,藻火止觇矕。
公今青云上,功业壮图满。
此诗落人间,鼎味才一脔。

(【御史中丞】御史大夫的次官,或称御史中执法,秩千石。掌兰台图籍秘书事,综领十三州刺史和侍御史,指挥他们监察天下郡国官吏、审计上报的各类文件帐簿等,对三公、九卿有弹劾之权。隋但置御史大夫,不置御史中丞,这是因为避讳(隋太祖名杨忠)的缘故。唐朝、五代、宋均大夫与中丞并置,唯大夫极少除授,仍以中丞为长官。
【金銮】 翰林学士的美称)
(【渗漉】指液体向下滴流,比喻恩泽下施。
【风骚】《诗经·国风》和《楚辞·离骚》的并称。它们同被视为汉族诗歌发展的源流。对后世汉族文学影响深远。后代用来泛称文学,在文坛居于领袖地位或在某方面领先叫领风骚。
【伦匹】. 流辈,同辈
【曩】,以往,从前,过去的。
【安舆】意思是安车。
【驾言】释义:1、出游,出行;2、指传言,托言驾言,
【辀】字义:车辕:"马倚~而徘徊"。泛指车。
【逝波】 1.指一去不返的流水。 2.比喻流逝的光阴。
【松楸】解释一为松树与楸树。墓地多植,因以代称坟墓。
【乌哺(乌哺)】旧称乌鸟能反哺其母,故以喻人子奉养其亲。
【银钩】比喻遒媚刚劲的书法。
【觞斝】的意思是:酒器。斝,古代温酒器。
【衿】是什么意思:1.古代服装下连到前襟的衣领:青~(代称秀才)。
【孰复 】周密;详尽。解释精熟反复,深思熟虑的意思。
【幺么】:(1) 微小的;(2) 微不足道的。
【披沙】淘去泥沙。 唐 李峤 《金》诗:"向日披沙浄,含风振铎鸣。"
【觇矕(觇矕)】解释犹窥视。 唐 韩愈 《赠张籍》诗:“顾视窗壁间,亲戚竞觇矕。”
【藻火】解释1.古代官员衣服上所绣作为等差标志用的水藻及火焰形图纹。2.借指官服。
 【青云】① 比喻高官显爵。平步青云。②旧时比喻道德高尚有威望。
【壮图】的意思是壮志,宏伟的意图,出自《吊魏武帝文》。 
【鼎味】 (1)鼎中美食。(2)指国政。
【脔】是什么意思:1.切成小块的肉:“尝一~肉知一镬之味。”~割(分割)。禁~(喻独自占有而不容别人分享的东西,)

黄安中这个御史中丞相当于今天的中纪委兼监察部的首长。刘弇在紫溪驿看到老领导题诗,肯定不会空手而去。于是便有了这篇《过紫溪驿读黄安中中丞留题》五言古风诗。这篇仄韵乐府诗写出了刘弇对老领导的深沉情感。乐府诗是刘弇的强项,他著有专集。现在把它的大意翻译成今天的语气,应该是;

金銮殿下的智襄高官,荫及曾经的下级。一代诗文骚客,一生忠孝两双,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孝子的春晖,乌鸟反哺的情感,遒劲如银钓的书法,读书人的姣姣者啊!我们这些幺么学生,都如先生一样要经历大浪淘沙的选择,才能成功身着官服,平步青云。要向老领导学习,做一个道德高尚有威望的人。老首长一世功业圆满,您的这首诗落在紫溪人间,它不是先生一人的雅兴,而是大家都可以共同分亨的人间感情。

刘弇这首诗留须拍马的成份较多,但其实是可以理解的。他俩在洪州是上下级的同事关系,在南昌洪州府时二人就经常吟诗对唱。


刘弇〖弇的同音字:演〗(1048-1102)字伟明,号云龙,安福(今属江西)人。元丰进士。知嘉州峨眉县,改太学博士。元符中,进南郊大礼赋,除秘书省正字。徽宗时,改著作佐郎、实录检讨官。崇宁元年卒,年五十五。《宋史》有传。著有《龙云集》三十二卷,词有《强村丛书》本《云龙先生乐府》一卷。他是北宋著名诗人,文学批评家。著有《龙云集》三十二卷传世,其诗文被历代名家送编。


宋元佑元年(1086)在颖昌府(河南许昌东),临颖县当县令,充洪州(洪州多用于地名,古时江西南昌、河南辉县分别称洪州,)教授三年(1088)刘弇在今江西南昌南昌开宝八年(975年)复名洪州,天禧四年(1020年)属江南西路,隆兴元年(1163年)为隆兴府。

《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一载。元祐三年(1088)刘弇四十一岁时,黄履遭贬到洪州(今江西南昌)任知府。他的《龙云集》中记载有多首与洪州知府黄履的唱和及书启,如《知府黄龙图阁安中生辰五首》。知府黄龍圖(安中)生辰五首(宋·劉弇)七言律詩

由來昭武勝天台,淑①氣俄鍾命世材。
天上月華方攝兔②,人間春色已先梅。

長庚夢白真無敵,嵩岳生申世有開。
直恐龍陂清澈底③,照人都入骨毛來。

按:① 原校:一作間 ② 原校:一作縮桂 ③ 自注:昭武有九龍陂。

其二(宋·劉弇)七言律詩

早歲聲名①動玉除,區區漢日謾嚴徐。
高將官况雲難學,清得才情水不如。
端的好光親②日月,分明有③力是詩書。
軒軒昭代文章伯,誰識麒麟下紫虛。

按:① 原校:一作華 ② 原校:一作依 ③ 原校:一作得其三(宋·劉弇)七言律詩

豫章瀟洒古南州,偶屈天邊法從遊。
孺子榻塵終日少,曲江詩板有時留①。
千帆白雪艨艟浪,萬頃黄雲䆉稏秋。
誰③識使君經濟處②,長年清怯爲民憂。

按:① 自注:唐張曲江都督洪州日,留題尤多,今集中存者尚數十篇。而公有雙泉、鐵柱、橫泉、井竈潭、滕閣等數篇,皆傑筆,出張遠甚。② 原校:一作切③ 原校:一作欲其四(宋·劉弇)七言律詩

從古無雙江夏黄,此身親簉玉宸①傍。
暫閑十載陶鈞手,猶勝一時鵷鷺行。

况復唐虞新日月,不妨伊傅好舟航。
願②酬千里邦人祝,直築沙堤到大梁。

按:① 原校:一作除 ② 原校:一作定其五(宋·劉弇)七言律詩

迎春新酒撥鵝黄,獻①壽爭持瀲灧觴。
入夜台躔動符彩,拂星旌戶集簪裳。

平時猥辱非常顧,賤子初無可錄長。
獨有此心效芹塊,願先歌魯熾②而昌。

按:① 原校:一作前 ② 原校:一作壽还有《和知府龙图黄安中浅沙马跑二泉二首》、《和安中咏陈仲举徐孺子二首》、《和安中铁柱留题》、《回知府黄待制启》等唱和诗与书信等。
【待制、直天章阁均为皇帝的文学侍从官,除日常轮值外,还要随时随地听候皇帝的召唤陪从,应酬诗文。地位在龙图阁待制之下。 】

从这里可以看出刘弇与黄安中这一对曾经的上下级同僚,关系非常密切。一个是知府首长,一个是教育局长。刘弇写这种祝贺生日的诗句中包含着献媚的成分。如第一首,赞美邵武出清官。第二首,赞美黄知府的诗书文章。第三首,赞美黄知府超越了前任唐朝的知府张曲江的诗文。第四首和第五首,赞美农业丰收,喜庆知府的生辰寿而昌。

《宋史》列传·卷二百零三(10)记录刘弇,少嗜酒,不事拘检。为文辞剷剔瑕颣,卓诡不凡。有《龙云集》三十卷,周必大序其文,谓"庐陵自欧阳文忠公以文章续韩文公正传,遂为一代儒宗,继之者弇也"。宋史对刘弇的文学评价还是很高的,将他与欧阳修同比,是一代儒学之宗。

刘弇还有《和知府龙图黄安中浅沙马跑二泉二首》、《和安中咏陈仲举徐孺子二首》、《和安中铁柱留题》、《回知府黄待制启》等诗。待制、直天章阁均为皇帝的文学侍从官,除日常轮值外,还要随时随地听候皇帝的召唤陪从,应酬诗文。地位在龙图阁待制之下。

从这里可以看出刘弇与黄安中是曾经的上下级关系。但更是一对热衷于诗书的同道者。一个是知府首长,一个是教育局长。在以后的仕途中彼此互相提携并关照。刘弇最终也进入中央办公厅工作。


绍圣(1096)三年刘弇四十九岁,此时在京师做官,奉命考察文化艺术到江西饶州府与信州府,在饶州作有《赠饶悴陈伯模朝奉二首》,在信州弋阳作有《丫头岩》,经铅山作有《车盘岭》诗:

"去年踏雷车盘去,今年执热车盘来。
去年险涩自其分,车盘于我何有哉。
道傍飞砾如积糁,幽蔓缘崖不盈揽。
悬知到此客胫酸,愁绝云舒与烟惨。
半山栖匦擎华藏,旋觉阴机万钧壮。
钟梵时闻一两声,妙界还疑落天上。
短褐头陀揖我言,此途诘曲知何年。
名情利态过万计,未闻厌者仍纷然。
造物驱人不留瞬,车盘有尽人无尽。
劝君莫歌行路难,令人未老华双鬓。”

又作《过紫溪驿黄安中中丞留题》等。

读了刘弇的诗后,发现此人同时又是一个旅行家。河南,湖北,广东,福建,浙江,安徽都留下了他的题诗。

黄履与刘弇这两个北宋的高级官员,一个福建人,一个是江西人。由于在南昌洪州府共事结缘,诗词唱和,都有中央办公厅的工作经历,都在紫溪驿这个地方题诗。而且吊诡的是二人都于公元1101年去世。写下这篇文章也算是对他们的祭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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