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上饶之窗论坛 返回首页

少飞的个人空间 http://bbs.srzc.com/?34082 [收藏] [复制] [分享] [RSS]

日志

魂牵清华婺(杂感篇51)

热度 1已有 532 次阅读2015-12-6 14:26 |系统分类:生活心情


        魂牵清华婺(杂感篇51)

    莫名其妙地站在超市的酒柜前,眼睛梦幻般地盯着货架上普瓶的清华婺酒,我决定买一瓶。
    好多年了,喝过了很多种的酒,慢慢地也品味出了“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含义了。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电脑前,听着窗外的凄风寒雨声,就着同样是超市买来的花生米,呷了一口这黄黄的,略带药香味的清华婺,思绪顿时飞扬。嘴里不停地咕哝着,这个味又回来了,这个味又回来了。我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敲向了电脑键盘……
    寒冬,同样是凄风寒雨。
    大鹏在屋外叫我:
   “大毛,去广信供销社逛逛吧。”
   “好,我马上就来。”
    我父亲已年过半百,被遣送到这个叫六村的地方生活。年底了,我从另一个相隔近一百公里的村庄来陪父亲过年。今天生产队没出工,大鹏就来叫我去散散心。我换上了雨鞋后便走出了我父亲居住的茅棚屋,大鹏已在小路上等我了。
    大鹏原是这个县商业局的门卫,北方人,大个,当兵后安排到南方这个小县工作。四十多岁了,仍然单身一人。据说原来在单位里人太直,得罪了一些人,这些人说要让他一辈子都讨不到老婆。于是,他也就被贬谪到六村来了。
    在广信供销社的商店里,商品基本上都是凭票买的,我们也就看看而已。大鹏嗜烟如命,原来认识供销社的人,就凭这关系弄了几包便宜的蹩脚烟。我们正要返回的时候,那个商店的营业员悄悄地对大鹏说,这里还有一瓶好酒不要票的,你要不要。大鹏马上掏钱买下了这瓶好酒清华婺,我俩一路兴奋无比地回来了。
    说实在话,这种黄黄的清华婺酒在当年就像茅台酒一样珍贵。大鹏光棍一个,一个大牛栏内隔了一块不足3平米的地方就是他的家,除了几块石头上搁了几块木板当床,几样刚够一个人弄饭吃的炊具之外,再没别的东西了,当然这喝酒的事也就只能去我父亲住的茅棚屋里完成了。
    一进茅棚屋,父亲看着我们买到一瓶酒也很是高兴。虽然他不喝酒,还是拿出生产队分到的花生,让我母亲用盐水煮熟给我俩下酒吃。
    风仍在刮,雨仍在下,茅棚屋四处漏风,寒气侵人。当灶头上的锅开了后,那热腾腾的蒸汽给屋内带来了一丝温馨,我和大鹏就着盐水花生开始喝这黄黄的清华婺了。
    一口酒下肚,大鹏开口了:
    “在天冷的时候,喝点酒还是有点热乎乎的感觉。不过我总觉得喝酒没有抽烟过瘾。”
    我不抽烟,但我能理解抽烟人的感受。
    “烟的最大好处是随时可抽,而酒则不太可能随时喝。”
    大鹏似有感触地说:
    “当然酒的滋味比烟的滋味还是丰富。你看,酒有酱香,浓香等等。还有,冬天酒能驱寒,夏天酒能消暑。酒能活血,又能解乏。”
    我说:
    “是啊,酒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
    说到这里我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停下来不说了。
    大鹏不解地看着我说:
    “你说呀,什么特点最大?”
    我笑了笑说:
    “它能解愁,又能添愁。”
    “怎么讲?”
    “你看,古人李白说,呼尔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
    “那添愁呢?”
    “同样是这个李白,他又说举杯消愁愁更愁。”
    “不过我觉得喝点酒更多的还是解愁。”
    听大鹏这么说,我赶紧附和:
    “那是,那是。我也这么认为。”
    我觉得大鹏很可怜,这么大年纪了,单身一人,流落他乡,工作又丢了,和他一起喝酒真怕给他添愁。所以他说喝酒解愁我是很高兴的。我的酒量不大,也就最多二两的样子。我没和大鹏一起喝过酒,不知他的酒量。但想着他是北方人,块头又大,人又豪爽,我想他的酒量一定很大。
    雨仍在下,风仍在刮。一两多酒下肚,我的脸已开始有点发烧,心里也开始热乎乎的了。看看大鹏,也显得很兴奋。在这狂热多事的年代,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这一刻,这一地,我竟觉得是那么的清净。
    “来,大鹏啊,今天我俩把这瓶酒干掉去,痛快一回吧。”
    “好,醉也让它醉,还没人对我这么爽快过。”
    “是啊,看着你一个人这样过日子,我心里也难受,总想和你聊聊,解解闷。”
    看着大鹏没做声,我又说:
    “你怎么不成个家?”
    话一出口,我就悔之莫及。不是喝酒解愁吗,这个话题一出来不就是添愁了吗。我赶紧想转换话题,可我的母亲却插了一杠子进来:
    “是啊,你大鹏就没想过这事吗?”
    半天没人做声,大鹏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口,这一下足足有二两酒下肚。我呆了,懵里懵懂地也端起酒杯,一仰脖子,竟也倒了二两酒下肚。只听大鹏说:
    “想又有啥用,一个人在外,又没有钱……”
    我赶忙说:
    “是啊,管他呢,我不也快三十了,说起来父母也在,不照样讨不起老婆吗。”
    这时只听母亲叹了一口气,低下了头。我生怕母亲又说出什么揪心的话来,赶快又端起酒杯,对着大鹏说:
    “来来来,喝酒喝酒,消愁消愁。”
    风仍在刮,雨仍在下。就着盐水花生,我和大鹏痛快地海侃着。没有外人听见,没有外人干涉。四处漏风的茅棚屋里也似乎不再那么冷了。当举起最后一杯酒的时候,我俩已口齿不清了:
    “格,哈文谁加,哈哈哈哈……”
    酒一下肚,我跌跌撞撞地倒向我那用稻草铺就的临时床铺,不省人事了。后来听说大鹏当时竟一滩泥似的就地而卧了……
    许多年之后,我父亲回来工作了。听说大鹏也回去工作了,但我却一直没再与他联系上。我只是每每想起那天喝酒的情景时,总奇怪我哪来那么大的酒量。不少人对我说清华婺酒口感好,就因为这,许多喝清华婺酒的人会贪杯,结果也很容易喝醉。可是我心里清楚,我们那次不是贪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我不时地总会想起那天的醉酒。酒醉之后连着几天,我满嘴留着的都是清华婺那带着药香的酒味。那天的意境竟像游魂一样牵扯着我,常想再去体味那份不可能再有的苦乐。
    窗外仍然是凄风寒雨声。敲着键盘,就着花生米,我又呷了一口这黄黄的、带着药香味的清华婺酒,是那个味,是那个味啊。

    【写作时间:2012.01.18】

路过

鸡蛋
1

鲜花

握手

雷人

刚表态过的朋友 (1 人)

评论 (0 个评论)

facelist doodle 涂鸦板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评论 登录 | 注册

小黑屋|Archiver|手机版|上饶之窗 ( 赣ICP备12000884号 )

GMT+8, 2018-7-21 18:13

Powered by Discuz! X3.2

© 2002-2014 SRZC.COM

返回顶部